洛陽化為灰之後，聯之會再開。曹操自席起而言：「董卓焚洛陽而退向西之今日，若失此追之機，則不再至矣。請速自東興軍而擊西。」袁紹與諸侯搖首：「軍疲，長安遠焉。」曹操之顏紅。「豎子不足與謀。」席之嘆更深矣。曹操離彼席。

曹操率己萬餘之軍而上於東之追。滎陽附近之丘下二更之際至焉。其後六將 — 夏侯惇、夏侯淵、曹仁、曹洪、李典、樂進 — 之顏上今夕同紅落焉。

李儒先預此追。呂布與李傕、郭汜三路於前，徐榮之伏於後雙網而張之。曹操之軍轉丘之一息，前先呂布之鐵騎現焉。呂布大笑：「李儒之算不出焉。」左李傕右郭汜同奔而來。三路之軍馬一同壓曹操之軍。曹操之軍大敗矣。

奔之曹操止於荒之山下。欲炊食之息間，四方喊聲起。徐榮之伏一同躍出。曹操急上馬而欲穿路。徐榮引弓而射一矢。矢中曹操之肩。曹操之馬亦為二柄之矛所毀。曹操滾下馬而為二步兵所擒矣。

彼刹一匹如風之馬奔來。馬上之人大揮刀。二步兵於一合而倒於草上。其人下馬而扶起曹操。乃曹操之從弟曹洪也。

「公。於此席不可死焉。請速上吾馬。」

曹操搖首：「吾於此處死之運也。弟啊。汝命先生而歸矣。」

曹洪大棄己之甲：「天下可無洪，不可無公。」其一語於曹操胸之一處於今夜深刻焉。

曉際，二人前一大江橫之。後喊聲漸近。曹洪令曹操下馬而以己之身負曹操而渡江。江深至胸下。後矢飛來，然二人至彼岸。曹操首回笑。今夜越死二回之人之笑也。

更行三十餘里而於土崗下二人歇之。彼時徐榮自上流渡江而再迫。曹操之息再塞。前塵間夏侯惇與夏侯淵率十餘騎奔來：「徐榮勿害吾主。」夏侯惇之矛入徐榮之側。徐榮倒於馬下。繼曹仁、李典、樂進各率殘兵而至。所散之五百餘人於一席再聚焉。

彼夜小篝火前，曹操遠望洛陽方之灰。自肩拔出之矢於手內搖。彼一息內曹操首回告己一事：昨日聯之一人為曹操，今日獨上於路之一人為曹操焉。背後已無十七旗。唯五將之息聲與五百粗兵之眼光，與馬代死之低之記焉。

灰前曹操胸之一處「獨」之一字首升矣。其一字此後三十年間將為此人諸夜之最靜之友焉。

Book 1 之第二十六夜於滎陽之篝火前灰之方上靜然深焉。灰前獨三字，以十七旗之位下降為五百之位之一紋之種而種之。Day 25 之焚洛陽之灰於今夜一人之胸一字之位而移焉。

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