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置相府之大門於後而上馬之彼朝，洛陽西南之城門大開焉。馬蹄於城門石上大躍，城門外塵靜然升焉。曹操甫至城門外，挽韁向東。一馬之方自西門至東路而一刹轉之矣。

大廳內，董卓依床而望七星寶刀之七星。呂布歸大廳：「丞相。曹孟德之行稍異也。項後流長之冷汗，上馬之後挽馬向東南矣。」

李儒聞此語而低笑：「丞相。曹操於今朝非獻刀於丞相也。彼出刀而緣鏡之閃而遲手矣。請速遣人視其家。若彼不歸己家而逕出東門奔之，則此即證也。」

董卓遣四兵於曹操之家。未幾報歸：「曹孟德不歸家。上馬而逕出東門矣。」董卓二目大開。「吾如此厚待彼者，反欲弒吾乎。」董卓下檄於四方。曹操之顏所繪之一榜貼於洛陽諸城門焉。

距洛陽百五十里之中牟縣之小關。守關之兵將曹操之榜懸於壁。曉深之際，一馬至關前。馬上人之顏與榜之圖肖焉。守關之兵舉戈，自馬下之者被縛矣。

守關之兵引彼者於縣令之衙。中牟縣令之名陳宮。字公臺。低位之少年官也。其二目久望被擒者之顏。某處所見之顏也。其顏之內升舊一息：

「汝名為何？」

「吾名皇甫也。今朝自洛陽見親戚之事而歸之商賈也。」

陳宮搖首。其手指壁所懸之榜：「此榜之圖正肖汝顏。汝乃曹孟德是也。」

曹操久默。乃舉首正望陳宮之眼：「公臺。一人之命可於此席而收之矣。唯請聞一事。吾曹操非欲事董卓，乃欲擊董卓而失，至於此焉。寧負曹相國之恩，不負天下之義也。送此首於朝廷而受董太師之賞，或解此人而開路 — 擇於公臺之位也。」

陳宮久望曹操之顏。一息止於二人之間。陳宮二目內升小光。自壁取下榜。手解曹操所縛之手矣。

「孟德。此小縣令之位，於今朝天下之義之前小見之。將收此位而於今夜共君啟途焉。於此獄內識君之顏，乃此陳宮一生之最大之識也。」

曹操深然低首：「公臺此識，此曹操終身一回不忘。」

彼夜，二人乘二馬靜然出於中牟縣之後門。路向東。乃曹操故鄉譙方也。一馬背西之洛陽而向東奔之朝於今上午開焉，夜深之際二馬同向東奔焉。自一至二馬之一息為一日矣。

Book 1 之第十七夜於中牟縣後路二馬蹄下靜然深焉。獄中識三字，於小衙獄內彼此識顏之二人之種而種之。Day 16 獻刀計之倒執刀，於今夜二人同方之韁而續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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